“挺进者”汪伟:勇敢突破惯性思维

火星试验室2018-06-14 09:33:25


一定要去尝试没有人走过的那条路,走过了以后可能就是最开阔的一片天地。


土曼科技的创始人兼CEO汪伟觉得,四十一岁的他正处在人生最自由的时候:做很多事儿不用把钱放在第一位,体力充沛、经验丰富、心态成熟,能够天马行空地思考又能脚踏实地地付诸实践。


“享受”,他这样形容自己的状态。这个已届中年的创业者皮肤黝黑、脸型方正、线条坚毅,穿着一件印有“TOMOON”字样的T恤走了进来,步履矫健,充满活力。每天上午,他都会在健身房度过挥汗如雨的两小时。


这个习惯开始于201410月。当时,处在巨大压力中的汪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背部时不时会麻木、经常失眠,每天早晨都是揣着心事醒来。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让自己的体重从175斤降到147斤,也从身体里重新开掘出了一个坚毅的、勇于挑战自我的自由灵魂。




|压力|


2011年信心满满地创立土曼科技公司的汪伟不会预料到,2014年春天他会跌落谷底。


201394日,三星智能手表GalaxyGear发布。为了赶上这个营销契机,汪伟决定在95日发布土曼T-Watch3张设计概念图,但他并没有想到朋友圈转发的力量会如此强大:在没有软文、没有广告、没有功能介绍、没有配置参数的情况下,土曼光靠三张设计图,14个小时内预订售出了18698只手表。




那一天汪伟的手机刷爆了两块电池,但此刻,他除了设计图依然什么都没有。918日,土曼对外公布了淘宝和银行两个详细的付款方式,但没过几天,就因为预售时间过早不符合淘宝交易规则而被迫关闭。舆论开始由一边倒的赞美变成了等待与质疑。


雪上加霜的是,弯曲镜面的设计虽然在外观上富有想象力,但是在技术难题上极难攻克。合作生产的富士康公司做了很多次试验才勉强在20天时间内把产品良率提高到了80%


1222日,土曼终于发出了500台工程机,但随后,第一批收到土曼手表的用户开始疯狂吐槽实物与设计图的差距、功能的缺陷、售后服务的不到位。2014129日,土曼再度发布延期发货声明:现在第一批货还没完全交完。网络上对土曼的质疑声此起彼伏,办公室的每个人都承受着重压。


“你做得好会传得很快,做得不好那传得会更快。”从小就非常要强的汪伟突然处在了风口浪尖。那几个月,几乎每天都有负面报道扔到汪伟面前。


“你想你看到这些会是什么感受?我这一辈子没遇到过那么多人质疑、那么多人反对。”1995年毕业于西北大学物理系电子信息专业的汪伟曾经在电视台工作,4年之后辞职,到了一家德资公司从事通讯行业的工作,在一个五人小团队用一年的时间完成了一个亿的净利润。2004年他开始自己创业,基本都能手到擒来式的获取利润。




2014年年初,处于舆论风波中的汪伟太郁闷了。本来已经拿到的投资也飞了,以前有的投资也不继续投了,整个公司陷入到资金断流的绝境之中。


那段时间,汪伟四个月都发不出工资。第一个月,员工觉得还可以理解,第二个月,员工内心开始有动荡,第三个月的时候,汪伟觉得空气都要凝滞了。他得表现得轻松、自信,和员工们继续讨论工作、打消员工的顾虑,另一方面自己也在发愁:“下一笔投资从哪儿来呢?”


他得坚持。“底牌就是,最多把房子卖掉。”


20137月,汪伟曾经抵押掉了自己的一套房子。当时的土曼做了一款又一款的产品,但始终没有打开市场。烧了很多钱之后,很多员工看不到希望相继离开,40人的团队只剩下了6个人。汪伟努着劲儿,咬牙换了个大办公室,告诉留下的6个人:“我们不会放弃。”为了让公司正常运行,他把自己房子抵押了。


但这一次,他似乎更加无路可走了。“每天被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没有办法跟家里交代,因为我已经卖掉一套房子了。”


发不出工资的第四个月,他把二十几个员工叫到走廊里挨个问:“在北京一个月要花费多少钱?3个月不拿工资了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有没有压力?你一定要说真话。”大部分的员工都说还能撑着,几个压力大的员工,汪伟就和财务讲:“咱们有多少钱能够给他,就想办法给他。”而令汪伟感动的是,这几个月几乎没有员工离职,大家都卯劲儿要往前走,“大家对土曼还是有信心的”。


|成长|


在随后的日子里,土曼都和“跳票”二字紧紧联系。但时至今日,土曼已经非常坦然地接受曾经的失败——员工们经常穿着印有“跳票”字样的T恤上班,也不吝谈论任何当时的窘境。


汪伟甚至将这两个字做了商标注册,做成T恤之后送给了一些用户。有一天河南信阳下大雨,一个穿着“跳票”的用户开车,看见一个同样穿着“跳票”的人在雨中拦不到出租车,想了想又掉头把“跳票”伙伴接上了。


“跳票在胸前,一方面就是提醒你,我们曾经经历过那么严重的事儿,现在不能够再跳票了。另一方面就是释然的态度,这事儿过去了,不要发生就好。”对于汪伟而言,这是创业必须要经历的阵痛,他必须为自己的急于求成付出代价。


2004年,从事通讯行业的汪伟就已经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创业者了——手握几百万现金,买了好几套房子、好几辆车子。但那时候他满脑子还在想如何赚更多的钱、买更大的房子、换更好的车。“只要有钱赚,怎么都可以。”他无法从这些俗事中超脱。


但被逼入绝境之后,他反倒感觉不会再被物质层面的事物束缚了——横竖就是再抵押掉一套房子,然后东山再起。后来的投资人去翻土曼的财务记录,觉得非常不可想象,大量的现金竟然是汪伟本人的。




“我的这种状态,他们会更愿意理解我,愿意跟我一起去做事儿。”几个月前,他的合作伙伴打了几百万的现金到汪伟的账户上,“连条儿都没打,因为他知道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钱,而是一起做事儿”。也有投资人在投资协议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就先把自己的钱打给汪伟,然后一起去跑市场、见合作伙伴。汪伟猜测,是自己的坦诚打动了“两年只投三四家企业”的投资人:“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在财务上做一些手脚的话,恐怕就没有现在的状态了。他看到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实的,就很果断地投入了我们。”


解决资金问题的汪伟也开始深刻反思自己在“跳票事件”中犯下的错误和可以吸取的经验:“第一,要更多地站到消费者的角度去考虑,你觉得你两个月把产品做出来很辛苦,但是消费者不会这么想。第二,我们在投入大规模生产之前就要把适合的设计、验证工作做好。”


大刀阔斧的改革势在必行。他建了一个实验室,所有产品在投入和生产之前都会经过这道测试和验证,这解决了大规模生产之前的小批量验证环节;他也开始砍掉公司其他的产品线,聚焦全公司的力量来做智能穿戴设备的研发;他坚持做技术含量门槛高的产品,所以开始做独立于isoandroid的系统,软件工程师的团队从几个人发展到几十人,日以继夜地优化体验版本。


“硬扛死磕。”汪伟这样形容过去的这两年。


之前,合伙人劝他先养活自己再做系统的自主开发,但是汪伟担心自己掉到蜜罐里就出不来了,“我更愿意前面苦一点儿,后面享受更多的成果”。这个对技术抱有极度不安全感的科技极客担心将来有一天土曼成长起来后会因为系统原因而“被人掐脖子”,所以他情愿做个不聪明的人,也要自己做所有的环节。


现在,汪伟的坚持已经有所成效。很多同样做智能穿戴的公司开始和土曼谈合作,希望将产品接入土曼自主研发的系统当中。


“互联网公司嘛,就是要好玩儿。”经过沉淀之后的汪伟更加冷静了,他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思的、将会改变未来的事儿。


|挺进|


“我是那种特别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汪伟这样评价自己。


从小,汪伟就迷恋一切科幻。他看过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科幻电影,最喜欢曾在八十年代风靡整个中国的《大西洋底来的人》。这点燃了汪伟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心,也让他感觉到精神的自由。后来他专门在家里做了个电影房,有几千张科幻电影的碟片,最疲惫的时候回家看一会儿,就能感觉到想象力又回来了。


这个爱好对汪伟的思维格局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很多时候我们会面临很多选择,绝大多数人会去选择看起来最宽的那条路,我却总想去尝试别人没有走过的那条路。我经常跟同事讲,在每个阶段的十字路口,一定要去尝试没有人走过的那条路,那个走过了以后可能就是最开阔的一片天地,我特别享受看到那片广阔天地那一刹那的状态。”汪伟说。


时至今日,土曼都还没有完全度过生存期的压力,汪伟知道,在过去四年遇到的困难,他还会不断地遇到。只是,他更清楚自己要什么、怎么做了。




“我现在对成功的想法并不是说一定要把公司做到几千亿或者多少钱这样的,我更多的是在挑战自己,是不是能有更强的包容心,能否走得更远去承担更多的责任,去帮助跟你一起奋战的同事、朋友以及家庭,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汪伟推崇华为集团坚持自己、不为外界声音干扰的做事态度,提醒自己不能因为商业而走偏。在他眼中,中国一直都还没用冒出特别有意思的公司,而他对土曼的期许则是一个“小而美的公司,不顾一切地投身进去,坚持做好一件事情”。


汪伟也越来越意识到团队的重要性了。曾经,他是一个崇尚个人英雄主义又争强好胜的人。打篮球的时候要是打不赢就会一直打下去,还不让对方走。“谁要走,我就拿板砖拍谁。”汪伟开玩笑年轻时候的自己就是这股蛮劲儿。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在计较一己得失了。


“我希望未来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让更多的人受益,消费者、投资人、我们从业者,然后到整个产业。”汪伟说。


土曼科技的英文名是“TOMOON”。在公司的办公室,随处可见太空人登陆月球的照片。到达月球意味着公司要拥抱全宇宙的想象力和超越地面和天空的追求,而“Moon”又是中文“梦”的谐音,汪伟希望所有人都能坚持自己的梦想、矢志不渝地前进。


“不要给自己太多束缚,不要让自己的思想限制在固定的模式下,要勇敢地去突破惯性思维。”这个在科技圈里几经沉浮的创业者说,这才是他和土曼向未来挺进的最好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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